从12月1日起,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颁布的《车用甲醇汽油(M85)》产品标准正式实施。这一首个产品标准的颁布将有利于改善我国车用汽油单一依靠原油提炼的局面,并将与植物(纤维)乙醇汽油等共同构成我国汽车用油的安全屏障,具有极其深远的战略意义。 而甲醇不仅是原油炼制汽油的替代品,更是重要有机化工的基础原料,可用于甲醛、醋酸、甲基丙烯酸甲酯(MMA)、二甲醚等产品的生产,它也是以化石能源——煤炭或天然气为基础原料生产而来,所以又被称为是煤基甲醇或气基甲醇。 中国是一个天然气资源稀缺,煤炭资源相对丰富的国家。有人粗略算过一笔账,一吨原煤的销售利润约为150元,但如果转化成电能的利润可达500元;如果转化成甲醇,其利润约为800元;如果再转化成其下游产品,则利润就可达到5000元。所以,若用煤炭气化工艺来生产甲醇,即使是2.5吨煤生产1吨甲醇,或3吨甲醇生产1吨烯烃,也能迅速改变煤炭资源富集区的经济面貌。 特别是2007年后,当国际油价从每桶50美元开始盘升后,寻求甲醇替代车用汽油的动力就更加强劲,将煤炭资源优势有效转化为产业优势和经济优势,并将产业快速升级、促进地区经济发展就成了地方政府投身甲醇革命的主要推动力。于是,陕西、山西、内蒙古、宁夏、贵州等煤炭资源丰富的省份都纷纷开始了煤基甲醇项目的大上快上,甚至连非煤炭资源富集的沿海部分地区也上马了众多煤基甲醇项目。于是,它们和其它因素一起共同推动了全国煤炭市场供需和价格的超常波动。 正因如此,2007年某省发改委的论证会上就通过了投资89亿元人民币,建设年产180万吨甲醇的生产装置,并预计2011年建成投产,建成后年均营业收入35亿元,营业税及附加4.17亿元,净利润6.7亿元的煤制甲醇项目。但只要从全球化、自由贸易和中国资源税制改革的角度简单分析就可得出:若没有了政府贸易政策的保护,则该项目的预期开工日就将很可能是亏损日。但事实上,现今的煤基甲醇企业就已经全面处在了亏损的境地。 从初始投资看,由于气基甲醇相对煤基甲醇的工艺条件宽松。结果是,如果建一个年产30万吨气基甲醇装置只需要4亿元投资的话,建立同等规模煤基甲醇装置就约增加近4倍的投资。 从贸易价格看,如果2009年天然气资源国气基甲醇每吨生产成本是1150元左右,进口商港口交货价格是每吨1550元的话,国内煤基甲醇平均生产成本约为1850元,无论是绝对优势还是相对优势,选用进口气基甲醇都是最优的决策,更是中国子孙们的福。 从环境条件看,气基甲醇生产几乎无污染,而煤基甲醇生产具有温室气体减排的问题。随着全球温室气体治理集体行动的深化,中国环境成本必将进一步增加。尽管《京都议定书》规定了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在气候变化领域有“共同而有区别的责任”原则,但在实际执行《京都议定书》规定的三种“灵活”履约机制(清洁发展机制、联合履行和排放贸易)时,因不掌握碳排放贸易的定价、审定与核查等权力,发达国家资金和技术转让又总愿与附加条件相捆绑,致使煤化工产业依然会处于绿色经济或绿色产业的底端,进而增加了中国未来整体的环境成本。 就因气基甲醇具有初始投资总额低、生产无污染和能源价格间有相对比较优势,以及在全球化的条件下可以进行充分的能源资源全球配置的好处,使天然气资源不富足的欧美国家早就选择了以天然气作为基础原料来生产甲醇。特别是煤炭资源储量全球第一,每年天然气净进口量又在1000多亿立方米以上的美国,其96%的甲醇产能就是用天然气为基础原料。 为此,在全球金融危机的大背景下,政府应该用价格杠杆和市场化的手段,协助煤基甲醇化工企业抓住机遇快速进行产业升级。收敛国内煤基甲醇生产总量,使企业主动从技改的角度提升单套装置的生产规模,在达到规模效应的同时降低生产成本,使煤基甲醇产品与气基甲醇有可比的比较优势。否则,就应充分借用天然气资源国或具有比较优势的气基甲醇产品为原料,直接将产业升级到其下游产品的生产上,赚取相当于每吨煤炭应具有的5000元利润的产业中去。 这样,既可以降低国内能源资源的消耗总量并参与能源资源的全球配置,又可以使现有煤化工企业在金融危机中获得快速的产业升级和赚取更高的利润,更可使企业在绿色经济起跑时不会再次落后于他人。 |